朱友恭沒想到劉崇望在這裏設下了埋伏,而且伏兵還如此之多。
因為雨夜行軍的緣故,加上敬翔說劉崇望有君子之風,又是一朝宰相,不會行無恥下作之事,所以朱友恭並沒有準備多少大盾,因此麵對第一波箭雨的時候,汴軍損失慘重。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即殺過去,與官軍交纏在一起混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不敢放亂箭。
朱友恭舉刀一揮,暴喝道:“兒郎們,隨本衙內衝殺!”
雖然中了埋伏,但宣武軍的驕傲使得朱友恭統率的兩萬多士兵並未哄亂,渡過最開始的驚慌之後,在五千控鶴軍牙兵的帶領下,兩萬多汴軍發起了有組織有紀律的頑強反擊。
劉崇望在後軍安排了足足九百名盾兵,這些盾兵肩並肩橫在道路中間,強壯的陌刀手和步槊手各自帶著吃飯的家夥策應在後,像一道堅固的堤壩一般堵死了汴軍的衝鋒路徑。
道路大約寬三十步,被密密麻麻的官軍盾兵堵死,於是汴兵便立即往兩翼散開,一直延伸到神女穀東西二峰的山腳下,沿著雜草灌木樹林有序散開,試圖從兩翼衝殺官軍。
官軍也不傻,在李忠國鎮定的指揮下,天威軍迅速從東峰掩殺下來,與西峰李文博所部的天德軍一道配合,從東西兩麵夾擊汴軍,控鶴軍再能打,短時間內也很難衝破防線。
處在一線的雙方士兵,在原野上,在樹林裏,在道路上,在雨幕下,在黑暗中展開了你死我活的白刃戰,汴人恨透了出爾反爾的官軍,官軍也對無恥的汴州惡賊咬牙切齒。
“汴州惡賊,血債血償!”
“老狗劉崇望!還我家判官命來!”
“直娘賊的劉崇望,乃父要殺了你全家!”
“嗖嗖嗖!”
“轟轟轟!”
“砰砰砰!
雙峰相視對望的神女穀口,回**著激昂的屠殺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