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考校的問題是甚麽?”
“韓建、李茂莊、王行約為何上書為李茂貞洗罪,你試言之。”
李廷衣一愣,說道:“他們和李茂貞是一丘之貉,當然要跟鳳翔共進退了。”
“妙處就在他們上書為李茂貞洗罪。”
見李廷衣還是不明白,李曄笑著解釋道:“如果韓建他們真打算跟李茂貞和王行瑜共同進退,應該是迅速出兵響應,而不是上書朝廷為李王二人說情。”
李廷衣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廷衣明白了,韓建他們上書為李茂貞求情,看似跟李茂貞和王行瑜是一夥的,但他們其實都抱著隔岸觀火的打算,對嗎?”
李曄笑著讚許道:“看似兩不相幫,實則兩邊都靠,騎在牆上看朝廷和鳳翔誰能笑到最後,你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心思,將來有上官婉兒的才幹也說不定。”
第二天,文德元年十一月廿二,朝廷正式下達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中書門下,朕聞明主圖危製變,忠臣慮難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夫強秦醃臢賊高執弱主以操權柄,終有漢祖楚霸推倒秦廟,曆代祖宗焚滅,為天下後世笑者,永為世鑒。”
“前漢產祿亂國,內兼二軍,外統梁趙,擅斷萬機,決事禁中,於是諸侯興兵奮怒而夷滅逆暴,故能漢道興隆,光明顯融,此則良忠立權之明表也。”
“扈駕都將、神策軍使、鳳翔節度使、隴右節度使李氏茂貞,本無懿德,僄狡鋒協,暴虐好亂荼毒二鎮軍民,幕府爪牙鷹揚為害岐州,既對朕不恭,又卑侮唐室,坐領岐州而目無朝政,軍政在心,刑戮在口,所愛光五宗,所惡滅三族,讒受顯誅,議蒙隱戮。”
“百僚鉗口,道路以目,二鎮文武軍民不敢言而敢怒,鄰鎮節帥忌憚鳳翔刀兵惶恐不能終日,茂貞享先帝殊遇方有今日富貴榮華,然肆意妄為,無視朝廷法紀,大興刀兵山南西道,興元何罪,山南何罪,威亮何罪,山南數十萬軍民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