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直到韓青跳上坐騎,背影漸漸遠去,白澤依舊在嘴裏喃喃重複。
這句話,沒有引用任何經典,也沒有任何文采可言。然而,卻像炭火一樣,燒得她心頭發燙。
她知道,韓青想要做的事情,非常不容易,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落到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她也知道,如果韓青能完成他的目標,哪怕有生之年,隻能完成一小部分,大宋就必將脫胎換骨。屆時,黨項立國,與大宋、大遼三足鼎立的夢想,就會徹底成為泡影。
然而,她卻不想再阻止韓青。
甚至,她心中對韓青的成功,隱約還有幾分期待。
雖然,這種期待,嚴重有違她的原本立場。但是,人世間有些美好的東西,原本就可以超越族群。
比如說,理想和友誼!
“韓兄弟,如果你哪天累了,不妨來白馬部坐坐——”心中猛然湧起一股衝動,向前追了兩步,她輕輕揮舞手臂,“姐姐這裏,有好酒好肉,還有加了精鹽的奶茶!咱們隻求一醉,絕不提天下大事!”
她的嗓音很粗,卻很好聽,被夜風輕鬆地送出老遠。
剛剛準備加速的韓青顯然聽到了,輕輕拉住坐騎,在馬背上笑著轉身揮手,“多謝白姐,我記在心裏頭了,咱們山高水長……”
“小心,俯身,拉韁繩——”白澤的話繼續傳來,卻帶上了幾分淒厲。
正在揮手的韓青,想都不想,果斷將身體趴向馬背,同時用力拉緊了坐騎的韁繩。
“唏噓噓——”剛剛停住腳步坐騎,嘴巴被嚼子勒痛,本能地伸直脖頸,揚起前蹄,咆哮抗議。
兩點泛著藍色幽光,呼嘯而至。正中坐騎被拉直的脖頸。
咆哮聲瞬間變成了悲鳴,可憐的坐騎踉蹌著跪倒,致死,也不肯摔傷背上的主人。
僥幸逃過一劫的韓青來不及為坐騎傷心,縱身斜撲於地。另外十餘支泛著藍色幽光的毒箭,緊跟著飛來,將坐騎的屍體射成了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