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麽說,她畢竟對咱們有過授業之恩!”聽白藕語言過於犀利,許紫菱連忙轉過身,抬手去捂住她的嘴巴。
待對方閉口不言,她忽然又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你這妮子,莫非瘋了麽?笑起來沒完!”被許紫菱忽然露出來的癲狂模樣給嚇了一跳,白藕本能將身體挪開半尺,一邊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有無差錯,一邊低聲數落。
“沒事,沒事。我隻是,我隻是覺得,聽了姐姐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許紫菱一邊用手擦去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搖著頭解釋。
一直不明白,餘教習命令自己給韓青寫了那麽多信,為何未能讓韓信對自己動心。
原來,關鍵問題在這兒!
那餘教習,根本就是在盲人指路。
作為歡場中的老前輩,餘教習自然跟自己一樣,不缺讓男人乖乖為自己掏錢的殺招。
但是換取男人真心的招數,特別是韓巡檢這樣的男人,餘教習恐怕比自己知道的還少。
而自己,還曾經擔心,韓青會被那些信所騙。
自己,還曾經想過,偷偷把真相告訴他,讓他千萬不要上當。
不過,這樣也好。
餘教習的心思徹底落空,自己雖然沒來得及對韓青做出提醒,卻也沒有來得及幫人害他。
而那韓巡檢帶著如花美眷,辭掉官職,去做紅拂女和李靖了。
今後,肯定會忘記一個姓許的青樓女子,曾經一封封地寫信給他,無論他肯不肯回。
想到今後,連以前那種奉命而寫的書信,都沒法再跟韓青通了,她又禁不住感覺悵然若失。
雖然她對韓青的感情,遠遠沒到這輩子非君不嫁的地步。但直覺卻清晰地告訴她,同樣的男子,這輩子恐怕永遠遇不到第二個。
更不會,再有第二個男子,讓她一見之後,就忍不住想跟他走得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甚至差點兒成為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