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後堂,在放著大鐵鍋的火爐前,四五名小二和兩名廚師打扮的下人抬起雙手,一邊烤火取暖,一邊天南地北的聊著天。
平時生意好的時候,小二們全部在外麵忙活。過年後的這麽幾天,每天幾乎都沒有生意,留得一名小二在外麵招呼著,其他的小二借口到後堂幫忙,圍著火爐開始偷懶。
聽見外麵一陣好像是桌椅倒地的聲音,眾人還有點納悶。緊接著掌櫃的那一聲高呼,眾人算是聽了個明白,拉開後堂的門,就衝了出去。
酒館門口的東廠校尉,聽見裏麵的動靜,也是一個個翻身下馬。雖然段天明沒有招呼他們,但依然是時刻注意著裏麵的情況。
再外圍一些,跟隨著馬隊過來看熱鬧的平民隊伍,人數也是越來越多,他們想知道,這群連守衛隊長都敢打的人,準備在這歐陽家族的酒館這裏,又要鬧什麽事。
麵對守衛隊長各種名目的隨意收費,和歐陽家族依仗著自己家大業大,欺行霸市壟斷著整個易州城易水硯的開采,加工,售賣市場,易州城的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今日出現了這麽一隊人馬,替老百姓出著心中窩藏已久的惡氣,一個個競相奔走相告,使得外麵圍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酒館裏麵,二樓單間裏麵的歌舞聲戛然而止,一道消瘦的藍色人影從裏麵走了出來。正是肖塵。
“天明,你這是幹什麽?怎麽在酒館就動起手來了?”一邊問著,肖塵背負著雙手,緩緩的從樓梯走了下來。
“公子,這店小二,嫌我將馬匹留在酒館門外,居然想動手打我,我就給了他一腳。誰知道他那麽不禁打,就飛到茅坑裏去了。”段天明抱拳,對著肖塵就是一禮。
“既然是他先動手的,也就不怪你,去將帳結了,我們回去吧。”看了一眼櫃台,肖塵輕聲的對段天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