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往下一點,就是這裏。”明成祖半眯著眼睛,將林尚禮的雙手,往下引導了一點。
“皇上啊,您這是勞累過度,腰肌受損了。以後,可得按時休息,不能再熬夜了!”林尚禮一邊按摩著明成祖的腰部,一邊細聲細語的說道。
紅銅製成的香爐裏,飄出一陣淡淡的檀香味。一絲絲淡藍色的煙霧,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條騰飛的巨龍,在禦書房裏上下盤旋。
“小林子,你是永樂元年入宮的吧?”
“皇上可真是有心人,連奴才的入宮時間,都記得這麽清清楚楚。”林尚禮雙手握拳,輕輕地捶打著明成祖的後腰,雖然知道皇帝看不見的自己的表情,仍然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動人表情。
“這麽一算,你也跟著朕,第十九個年頭了。你說說,在你的心裏,朕,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皇帝?”
明成祖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那厚厚的一摞公文奏章,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林尚禮心中一愣,飛快的轉動著大腦,手中捶背的節奏,卻是不敢有絲毫的變化。
先皇明太祖朱元璋,可是心機甚重的一個人。奪得天下以後,對那些曾經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開國元老,無不是疑心提防,憂心忡忡。
凡是功高蓋主,留名於世的文武大臣,都是以莫須有的罪名,進行了打壓。
這明成祖乃是明太祖的第四子,雖然一身清正廉潔,可這猜疑的性情,誰又能保證,它不會遺傳呢?
“皇上這一生,可謂坎坷,一路都是布滿荊棘。若不是一心想著大明天下百姓,做一名不管世事的藩王,怎會有諸多的煩惱之事?又怎會積勞成疾,腰背酸痛。看著您起早貪黑,為國操勞,奴才的心裏,心疼的緊,卻又不敢開口相勸。”
說著,林尚禮的眼睛,竟然滴出了幾滴眼淚。其中一滴,透過明成祖那薄薄的衣物,滴到了他的後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