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頓這個名字,李二眉頭一挑,上下打量著長孫無忌。
隨即,他又看了看神色淡然垂手而立的杜淹,氣笑了。
繞來繞去,原來是衝著張頓去的?
難怪這些年都沒人翻的舊賬,今天卻被杜淹給翻了出來。
他今天上奏此事。
有人指使啊!
誰在指使?張亮?不,張亮有這個心思,怕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
而且,能指使動杜淹……
李二眯著眼眸,看著長孫無忌,他是在怪朕昨日讓他背鍋嗎?
還是說,他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不管是什麽,李二知曉長孫無忌在這個時候提及了張頓,就是篤定他李二會想方設法,要將百官所欠朝廷的八百萬貫,追繳回來。
而現在,文武百官當中,沒有一個人敢應下追繳欠款之事。
除了張頓,還能誰來幹?
李二擰著眉頭,道:“張頓乃是萬年令,由他來追繳欠款,朕覺得不妥。”
“諸位愛卿,你們都是朕的肱骨大臣,朕覺得從你們當中挑選一個人,最為合適。”
文武百官將頭埋的更低了。
太極殿內,鴉雀無聲。
長孫無忌麵帶微笑,拱手道:“陛下,臣以為追繳欠款之事,除了張頓以外,其他人都做不了。”
“臣之所以這樣說,原因有三。”
“其一,從武德元年至今,已過去九年,朝堂上站著的人,多多少少都借了朝廷的錢。”
“陛下想從殿內站著的,選出一人追繳欠款,他們自己都沒還錢,想讓他人還錢,怕是不能服眾啊。”
長孫無忌神色肅然豎起兩根手指,道:“其二,追繳欠款大臣,必須要有雷霆手段,也要不懼權貴。”
“如今我朝堂上,行事有雷霆手段者,非張頓莫屬。”
“昨日萬年縣命案,新任萬年令張頓,僅用了一天,就將此案查出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