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欲言又止,抬起手掌想要叫住張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道:“張縣令,也是難啊。”
長孫無忌瞅了他一眼,難?這不是他自己找的?
昨天他才授官當了萬年令,當天就得罪了九個國公,外加長平郡公張亮。
就算自己不難為他。
別人就不會了?
要怪,就隻能怪他自己。
不識時務!
“老夫回去了!”長孫無忌擺了擺手掌,說道:“明兒個萬年縣縣衙見。”
唐儉默然了幾秒,然後歎息著也跟著離開。
但他去的,不是京兆府。
而是太極宮。
唐儉覺得今天的事,有必要跟陛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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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還有這種人啊!這個英國公,怎麽做事這麽氣人!”
醉仙樓內,當張頓和胡渠荷回來,聽完他們一整天經曆的事。
胡廣氣的不打一處來,連吃了三碗飯。
一邊吃著,胡廣一邊對著正在吃飯的張頓和胡渠荷嘟囔道:“我這些年走南闖北,不是沒見過欠錢不還的,但是敢對自己下這般狠手的,還是頭一次見!”
“張老弟,你打算怎麽做?這錢怕是要不回來了!”
胡渠荷瞪了他一眼,這不是打擊自家先生的信心麽,夾著一塊肉放在張頓的碗裏,小聲道:“先生,你別聽我爹亂說,他不懂。”
“怎麽不懂了!”胡廣沒好氣的一邊說著,一邊捏著筷子,在胡渠荷怒視的目光中,從張頓碗裏把肉夾到碗中,道:“張老弟,你這個差事,我覺得辦不成!你要不要跟皇帝說說,讓被人去做?”
張頓哭笑不得看著他從自己碗中夾走肉,搖了搖頭道:“這個差事,不能交給別人。”
如果給朝堂上其他大臣來做,其他大臣一定和稀泥。
到最後,怕是皇帝也隻能硬著頭皮,不再考慮追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