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瞅著他冷哼道:“你欠了朝廷二百三十萬貫,你哪來那麽多錢還賬?”
李績沉吟了兩秒,瞅向了張頓。
這話,他不好開口說。
張頓肅然道:“密國公洞若觀火,下官之所以說李公還錢,是因為下官免了李公的欠款。”
封德彝眉頭一挑,“你還能把他的欠款免了?那你幹脆把老夫的欠款,也免了吧。”
“那不行。”
張頓搖了搖頭,“沒理由啊。”
“密國公,你莫要忘了,第一次下官帶著唐府尹和長孫尚書來你的府邸時,你的管家說,隻要李公還了錢,你也就還錢。”
“現在李公還了,該你了。”
“可笑!”封德彝指了指李績,冷笑道:“他那是還錢嗎?那是你把錢免了!”
“封密公啊,你這話說錯了。”
李績笑嗬嗬道:“老夫真還錢了,二百三十萬貫,一文不少的都給了張縣令,但是呢,錢到了張縣令手裏,他又給老夫退了回來,說是免了。”
“封密公別誤會了,不是老夫沒有還錢,是還了後,張縣令免的欠款。”
李績將最後幾個字,咬的格外清晰。
“李績!”
封德彝登時怒然,指著他的鼻子道:“有你這樣辦事的嗎?當時在朝堂上,咱們怎麽說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李績笑容不減,“一碼事歸一碼事,老夫不是沒有出力,實在是鬥不過張縣令,才不得不還錢。”
“那好,老夫問你!”封德彝怒聲道:“你說你還了二百三十萬貫,你錢呢?拿出來給老夫看看!你說你先還了錢,張縣令才免了你的欠款,你拿什麽還的錢?你那點老底,老夫還能不知道?你就是把你的府邸賣了,也攢不齊二百三十萬貫!”
唐儉、長孫無忌在一旁不吭聲,瞅了瞅李績,又看了看張頓。
這個話,不好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