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濤越想越氣,恨不得抽刀把他直接砍死在這。
但是,現在不行!
他太缺人手了。
尤其是信得過的人。
整個河東道,現在成了一個亂攤子,全都靠他一個人控製著。
但時間越久,他越感覺力不從心。
本來和他一起的那些郡望,自從兼並到了災民土地以後,再不像以前那般,對自己阿諛奉承。
甚至,隱隱有和他作對的架勢。
究其原因,是因為他讓那些郡望出錢安置災民。
呂子濤越想越無奈,好處他們得了,卻全甩鍋給自己。
現在倒好,更是一副要見死不救的樣子。
當初若是知曉他們是這個德行。
打死也不上他們的賊船!
呂子濤深吸了口氣,偏頭看向了坐在一旁,低著頭臉色陰晴不定的一個中年人。
他,正是監察禦史孫學!
孫學相貌端正,留著山羊胡,身材雖然不高大,卻透著大才的氣質。
就是他,讓自己上了賊船!
呂子濤走到他麵前,沉聲道:“孫禦史,你說說現在該當如何?”
孫學抬起頭,冷聲道:“你覺得該如何?問題出自你手底下的人,你現在反過來問我?”
“當初我跟你怎麽交代的?一定要派心腹,一定要阻攔任何從長安城來的人,進入河東道!”
“隻要是從長安城過來的人,不服者,無論是什麽身份,殺了也無妨!”
砰!孫學忽然手掌重重拍在案牘上,手指著韓副將,扯著嗓子怒吼道:
“你是怎麽做的?你派了個什麽混賬東西辦這個差事?”
“來自長安城的三個欽差,一個是京兆府少尹,一個是吏部尚書,還有一個,是專門管著我這個監察禦史的禦史大夫!”
“三個人,最低官職從三品,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河東道的事,已經傳入陛下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