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現在該當如何,您老得拿出一個主意啊。”
豪紳當中,有人急聲道。
“事已至此,老夫還能有什麽辦法?”
陳然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道:“除非,張頓死了。”
十幾個豪紳心中一跳。
讓張頓死?
這或許是一個辦法。
可是,後果誰能承擔?
張頓身為欽差大臣,一旦死在了河東道,朝廷必然震怒。
到那時,河東道上上下下,不知道要多少人頭落地。
帶著襆頭的豪紳苦笑道:“這個辦法,不太行啊。”
陳然深吸了口氣,“老夫焉能不知?咱們真要做了那一步,恐怕你我也該人頭落地了。”
“何況,想殺了張頓,有那麽容易?”
“孫學和呂子濤不是沒有試過,結果如何?”
廳堂內,再次鴉雀無聲。
所有人一臉無奈,麵對張頓,他們無計可施啊。
“現在垂死掙紮一下吧。”
陳然閉著眼眸,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模樣,說道:“立即給河北道那邊去信,告訴他們,不許他們再收竹具。”
“若是他們覺得虧了,虧多少錢讓他們記著,日後咱們補給他們就是。”
“這一次,張頓那些人帶回來了幾千貫,那些錢還不至於贖回咱們買下的所有田地、屋宅。”
“隻要能在源頭上掐住了,不讓那些災民再賺到錢,我們就不算白費功夫。”
聽到這話,豪紳們紛紛點頭,一名中年豪紳沉聲道:“我們回去就寫信讓人帶到河北道。”
說著,他猶豫著道:“陳老,河北道那邊的豪商會聽嗎?”
陳然默然不語。
商人逐利,乃是天性。
真要想他們聽了,就必須割肉喂給他們。
如果這樣就能阻止,割點肉喂給他們也不算什麽。
可問題是,現在大勢已經成了。
想要擋住災民們得到錢來贖回他們的田地,陳然也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