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吧?!
故意將價格壓下來,然後再從自己手中把書買走?
為首豪商語氣斬釘截鐵道:“不賣!”
如果真叫他把書買走了,自己這張臉還往哪裏擱?
自己不就成了隴縣的一個笑話?!
“噗嗤!”
忽然,行人們當中,有人悶笑出聲。
豪商們紛紛瞪了他們一眼,一群田舍漢,就不願意跟你們打交道,知道我們是什麽身份嗎?
竟敢笑話我們?!
簡直找死!
張頓沒有再去看為首豪商那張黑著的老臉,而是看向了那名穿著布衣的年輕人,問道:“你識字嗎?”
布衣年輕人搖頭道:“不認識。”
為首豪商沒好氣道:“不認識字,你在這裏湊什麽熱鬧?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那名年輕人,登時臉色漲紅。
張頓從案牘上拿起寫著“語文課本”的書籍,翻開對著那名年輕人道:“不識字也無妨,你可以看看我賣的這本書。”
“我賣書,就是賣給不識字的人。”
“你看了,保證你認識字。”
陳然眉頭一挑,“這可能嗎?”
“讀書,就得識字,不識字怎麽讀書?天底下哪有先讀書後識字的?”
張頓反問道:“你是怎麽識字的?”
陳然語氣淡然道:“老夫有夫子教,他們有嗎?怎麽的,張少尹是打算再給他們配一個夫子?”
張頓揚了揚手裏的“語文課本”,道:“我的這書,就是最好的夫子。”
“你湊近一些。”
張頓看向那名布衣年輕人,指著課本的上畫著“狗”的素描圖,問道:“這是什麽?”
布衣年輕人毫不猶豫道:“狗。”
張頓笑吟吟道:“對,下麵這個字,就是個狗字!”
“這個呢?”
張頓又指了指書上畫著“貓”的素描圖道。
布衣年輕人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