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他也僅僅是聽小師弟們嗡嗡嗡地亂說了一通才知道此事的,在李時珍看來,即便大師兄確實是把那個人給治好了,那也必然是碰巧而已。
就他,他還能給人治病?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要是真懂醫理藥理的話,我的肚子也不至於被他弄成這樣啊!
因此,盡管這一路上大師兄都在吹噓著自己當日的神跡,然而李時珍卻一個字都不相信,他覺得大師兄完全是著了魔了。
可是你著魔就著魔吧,炫耀就炫耀吧,你上手給人家診脈幹什麽呀?你會診脈嗎?
我記得咱們在跟爺爺學習脈診的時候,你連啥是輕重,啥是沉浮,啥是弦,啥是緊都分不清楚的,就你,你還能給人家診脈?你這怕不是要把咱哥倆往火坑裏推吧?師兄啊,你要慎重啊!!
想著想著,李時珍的冷汗就順額角淌下來了。
他這頭剛剛伸手去擦了一把冷汗,就見到那邊的大師兄已經給朱總旗診完了脈。
隨著大師兄的腰杆一挺,李時珍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子,他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大師兄啊,大師兄,你可別亂說話啊,哪怕咱們說自己不會診病,那即便被抓走了,將來爹爹也會來救咱們的……”
可是李時珍這邊還沒祈禱完呢,就見到陸遠一拍自己的胸脯,隨即就自信滿滿地對那位總旗說道:“我說這位兵大叔呀,你的病我已經看明白了,你呀,其實就是腎虛了,我估計可能你的私生活可能不太檢點,以後呀,你可要……”
陸遠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呢,李時珍的冷汗突然就從額角那裏流到了脖子裏。
他在心裏焦急地呐喊道:“師兄啊師兄,這腎虛之證能當著外人的麵說給患者聽嗎?!這可是大禁忌啊!!更何況,你麵前這位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軍爺,你這麽一說,讓人家以後還怎麽見人啊?你這不是把咱們哥倆往死裏整嗎?啊呀呀,我的大師兄啊,我記得你平時挺穩重的呀,今兒這是怎麽了,是被妖怪給上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