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堂之上傳出兩件大事。
其一,太子洗馬蕭言當街毆打宰相之獨子李鈺,致其重傷,太醫院幾名禦醫拿出看家本事及無數珍貴藥材搶救一夜才勉強救回來,可此事竟是李鈺親口要求的,連宰相都親口承認。
其二,蕭言此舉引來龍顏大怒,由正五品太子洗馬連降兩級,貶為正七品兩江監察禦史。
“明降實升,聖上果真是看重你啊!”
陸遜之手捧聖旨翻看好幾次,麵露欣慰。
本以為此事會鬧大,可他看完事情經過後,這才明白蕭言事發之前忍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等著對方失言。
真是能忍,也真是心細。
“看來……陸家對蕭言也要換個態度了。”
他長歎一聲,將聖旨丟在書案上。
這並不是說陸家是牆頭草。
而是朝堂之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這句話,也適用於任何地方。
陸向晚站在書案前,望著聖旨不知所措。
她昨晚想了一夜,想著今天來求父親給蕭言幫忙,沒想到,僅僅是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監察禦史是什麽職位,她很清楚。
正七品官員官階不高,但實權很大。
可以彈劾違法亂紀和不稱職的官員,任何官員!
雖然這是一個得罪人的差事,可堂堂陸家,還能害怕得罪誰?
更何況是兩江監察禦史。
玉京便是在兩江正中心,如此職位,可以說是監督兩江內大小官員。
“聖上的耳目。”
陸向晚輕聲呢喃,現如今,她不知道蕭言到底想做什麽,她隻希望蕭言不要對付陸家。
……
田雅苑。
蕭言身著紫衫白袍,朝天靴、起梁帶、平巾幘、牛角簪,與大唐禦史穿著相似,窄袖常服輕便幹練,腰佩鑲玉金佩、金絲袋,袋中有玉牌一十二片,隨時記錄所遇不公之事、不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