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晚一愣,旋即仿佛想到了什麽,麵上凝起一層驚色,最終咬唇搖頭,“確是不曾對別家專門提及。”
蕭言嘴角這才扯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所以,此次瓊花宴,必然要你我二人同在,陛下才會滿意。”
“簡直是危言聳聽!”將陸向晚的不安盡收眼底,陸遜之皺眉不滿道:“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功夫關注這些許小事,況且瓊花宴上那麽多高門家眷,陛下怎麽會注意你倆。”
簡直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若不是女兒在側,陸遜之簡直想親自動手,掄圓了胳膊給蕭言兩個耳光,好好讓他清醒清醒。
蕭言搖頭道:“陛下專門提及之事,又何來小事?無論陛下為何專門要我和二小姐出席瓊花宴,必有陛下的打算,咱們若是不配合,你說會如何?”
陸遜之瞪圓了眼睛,想說些什麽,卻張張嘴沒有說出來,最終隻是將目光投向了陸向晚。
陸向晚麵上有一瞬間的頹然,她緩緩倚靠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找到幾分依靠。
“若不配合出席,陛下輕則不快,重則動怒,但是心中必然都是歡喜的。”她仿佛夢囈一般地輕聲說。
必然是歡喜。
歡喜能光明正大地打陸家的臉麵,能堂而皇之地削弱陸家在京中的影響。
去便是堂而皇之地借機羞辱,不去便是明晃晃的抗旨不尊。
無論去或者不去,陛下都是歡喜的。
區別隻是表麵的歡喜和隱秘的歡喜,僅此而已。
而他陸家麵對的,隻有來自皇權永無止境的敲打和羞辱。
陸向晚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極為荒謬的感覺,這種龐然的絕望,幾乎一瞬間將她湮沒。
直到下一秒,耳邊傳來男子漫不經心的聲音。
像是一捧清冽的雪水,將她從一團漆黑的境地裏一把拉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