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爺給小人活下去的理由是什麽?”王詡平靜道。
盡管雙手已經糜爛疼痛不堪,聽到對方要殺自己,青年臉上卻始終沒有流露出一絲害怕。
林逍晃動著酒杯中的酒水,先前他讓對方重複彈一首曲子足足兩個時辰四個小時,那首名為茫蒼穹的曲子是大秦一代名將大破草原蠻子之後所作。
曲風慷慨激昂,如前世那首破陣子,然而林逍卻察覺王詡在彈奏這首曲子的兩個時辰中,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
要練琴曲必先得其意,這種情況下心境沒有絲毫變化的,要麽就是個根本不諳琴道的庸人,要麽就是心誌極堅韌之人。
而王詡的琴,水平可謂大家,連林逍都有一段時間沉浸在其琴聲當中,由此可見這王詡並非不諳琴的庸人。
有此心境再加上那處變不驚的性格,這樣人若非麒麟誰堪?
正所謂心有驚雷而麵如平湖者,可拜上將!
麵前的王詡就是這樣一個人。
林逍放下酒杯看向青年開口:“若獨自一人遇上山賊殺人搶劫,而你又無錢財如何脫身?”
王詡笑了一下:“自然是看山賊地處何方,若是涼州境內,我自然說是武王府之中替王爺辦事之人。”
“哦?山賊因何信你?”林逍嗤之以鼻。
王詡道:“他們不信也得信,山賊草寇看似凶殘,實則最為惜命,而能在涼州境內還遲遲不被剿滅山賊,說明他們聰明,聰明人更加怕死,隻要冒充武王府之人,有強大的背景他們自然投鼠忌器。”
林逍一笑:“若對方是個二愣子,你就是皇帝私生子他們也敢殺呢?”
王詡嘴角輕揚:“那自然是同他們一般落草為寇,憑借在下這顆腦子幫他們謀取錢財求條活路應該比從王爺手裏活命要簡單的多。”
“不會覺得不恥?”林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