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看著麵前這個青年,一時間隻感覺陌生,再好好一想,自己攏共也才見過對方兩麵,那麽這種陌生之感又是從何而來?
是了,想明白了,所有人都認為涼州武王是個昏庸殘暴無德之輩,自己心裏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
那股陌生來源於這裏,林江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這麽說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裝的了?”
林逍露出一副悵然之色:“大伯,自從父親與匈奴決戰失蹤之後,多少人想著殺我,又有多少人想著那支白卒軍,光是侄兒我自己查出來的。”
“裴紅妝、燕王、宰相裴嶽,甚至於陛下都空降了一個涼州將軍去分走了武王府的兵權,次年又弄了個刺史韓世貴掌控了涼州官場。”
“我要是再精明點,恐怕就見不著大伯這一麵了。”
林江聽著,竟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自己雖然沒有這麽慘,可也當了足足二十年的太子,直到這一年才獲得監國之權,就這樣也還得不到父皇的信任!
想到這林江也不裝了,歎了一口氣:“照你這麽說,我那王妃恐怕也是裴相給那位王爺準備的了。”
林逍沉吟,裴嶽一共兩個女兒,大女兒裴月荷如今貴為太子妃,看來宰相和皇帝都是穿一條褲子的,王詡的猜測沒錯。
太子林江是他們推出來去抵擋燕王林峰的,好等著兩敗俱傷的時候,讓那個真正的皇儲坐收漁翁之利。
甚至於兩人還怕自己這個唯一有一點兵權的藩王插手,特意安排了一個裴紅妝嫁給自己就是為了以防不測。
“差不多如此了。”想通之後林逍點頭。
林江一掌拍在了石桌之上,石桌寸寸碎裂,林逍沒有意外。早在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大伯實際上是一個高手。
恐怕在四品左右,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還練出這一身修為來,屬實有些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