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運籌策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吾不如子房。”
此乃高祖劉邦,對留侯張良的評價,亦是世人對籌畫士的最高評價。
今,張府內,年未及弱冠的鄭璞,竟敢自請籌畫南中之論,實乃豪壯之語也!
在席三人,恍惚間,皆頓生為之氣奪之感!
尤其是馬謖,更感觸良多。
當年他在如此年紀時,亦時如此意氣風發、氣概豪邁。後隨先主劉備入蜀,曆任各郡縣和年齒漸長,雖稱篤行務實,銳意卻已不在。
此子,有我舊風也!
暗自感慨了一句,馬謖肅然危坐,鄭重其事伸手虛引,說道:“子瑾但且言之,我洗耳恭聽!”
他作態,張表與柳隱二人亦不敢造次。
自行尋座落,肅然屏息恭聽。
“諾!”
鄭璞朗聲應諾,再次施禮,“璞不曾遊曆巴蜀之地,但對南中五郡亦有所知。源於建安二十二年時先帝用兵漢中,越巂夷王高定叛亂舉兵攻打新道縣,李中都護時任犍為太守、興業將軍,馳兵大破之。那時,先考尚且在世,便以此事斷言,南中日後必再生亂。亦將南中諸部勢力講解於璞。現雖時過境遷,但大致不變。璞試言之,如有謬處,敬請參軍指點,不吝斧正!”
言畢,不等馬謖應聲,便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南中五郡,分別為朱提郡、越嶲郡、益州郡、牂柯郡和永昌郡。
其中朱提郡的前身乃犍為屬國,地小且民少,是庲降都督的直屬區,亦是從蜀中進入南中的主要道路之一(五尺道),極容易安撫戍守,很難誕生本土勢力。且此次叛亂並沒有被裹挾,可忽略不計。
剩下四郡,從各自首領的背景,便可看出南中四股勢力的影子【注1】。
先是最具代表性的夷王高定。
他是夷人耆帥,亦是被曆代王朝擠壓了生存空間,被迫往青衣江南下遷徙的部落的代表。這些部落和本土人融合後,形成了耆老宗長製,不服王化。也讓越嶲郡演變成為南中最難治理、最異動難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