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弄錯了張苞、張紹年齒,已修改。】
宮中,禁內。
天子劉禪手攥著抄錄《陋室銘》的細絹,張皇後立其側,兩人細細對比著,鋪於禦案之上的竹簡字體。
那竹簡,是丞相諸葛亮親筆所書。
先帝劉備素來雅敬丞相,當年定蜀後,亦請丞相為嗣子劉禪挑選授學書籍。
諸葛亮受托,乃為其手抄《六韜》、《管子》、《申》、《韓》之書。
且,每一書,皆用了不同的書法。
嗯,丞相諸葛亮素喜書法。
躬耕於荊州南陽時,曾經苦心尋名家之跡而習,造詣頗高。
精通多種書法,尤善篆書、八分(隸書之一)與草書。
用不同書法抄錄的良苦用心,是想讓激發天子劉禪對文墨之事的雅興,讓其選一種書法,自習之。
性情敦厚的天子劉禪,自然不敢辜負丞相之心。
以當時奏章、案牘皆以隸書而寫,是故挑了八分而習。又因如今無所事事,日漸篤迷,常於午後揮毫練字,權當解乏。
今得張皇後提醒,才發現鄭家子所書之字,竟與丞相說書大有不同。
其字,結體疏朗、細勁有神;筆跡雖至瘦,卻不失其肉;細細揣摩之,又隱約可見風姿綽約之處,平添了幾分飄逸。以筆意神韻論,算是剛而不矝,奇偉而不失靈動。
“奇哉!皇後家中早年尋各家抄錄書籍頗多,且各書手跡不一,可曾見過此書法否?”
天子劉禪品咂半晌,側首揚眉而問。
“未曾。”
螓首微搖,張皇後含笑而答。
旋即,又接過細絹,皓眸顧盼,言道,“或許是妾不記得了。陛下,不若讓妾遣人將此細絹送回家中,讓家兄逐一對比後,再做定論可否?”
“不必了。”
擺了擺手,天子劉禪自行尋榻幾入座,“如此小事,無需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