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正月初五,宛陵州牧府張燈結彩,闔府上下都在為劉基的喜日籌備。
雖說納妾不宜大操大辦,但男方是諸侯嫡長子,女方又是諸侯手下的重臣,所以還是要辦得濃重一些,給男女兩家應有的體麵。
傍晚時分,糜竺親自駕車將糜小妹從側門送入州牧府,自有女使將女方領入府內。
隨後,仆人邀糜竺從正門入內,與劉繇會麵。
劉基和糜小妹不能拜堂,但劉繇還得請糜竺吃一盞酒,以示牟平劉氏和東海麋氏結成姻親。
糜竺入府後,仆人將他引至園林,劉繇已經命人在此設下酒宴款待糜竺。
劉繇正坐在席上等候,見糜竺前來,當即邀他入座。
“子仲,快入座!”
糜竺拱手一禮,從容不迫地坐到席子上。
雙方寒暄一陣,互相喝了幾樽後,劉繇終於對糜竺提起正事。
“子仲,徐州地勢通達,引諸侯覬覦,你要多多費心啊!”
糜竺微笑道:“為主分憂,是竺之本分,請明公放心!”
劉繇點點頭,又和糜竺推杯換盞幾輪,直到二人臉上都露出醉意後,劉繇又一次提起徐州。
“子仲啊,前日張子綱與吾言,徐州不可久持!你有何看法?”
糜竺醉眼迷離,突然猛眨幾下眼睛,強自振作起精神。
他沉吟片刻,回答劉繇:
“明公,太史公在《魏世家》中有言,魏以地事秦,譬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昔日耿伯宗禦胡金蒲,戰至十三人尚不棄城,終有‘十三將士歸玉門’之佳話。
“今徐州五郡完璧,百姓士人無不歸服明公,呂定公、陳元龍善經緯能調略,又有泰山臧霸神出鬼沒,青州孔北海以為奧援,安可輕言放棄?”
劉繇緩緩頓首,嗬嗬一笑,舉起酒樽道:
“張子綱曾從孫策,他之言不可當真。子仲,來,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