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並不禁海,所以海上貿易繁榮。
世人皆知海商豪奢,以此推測,那海上往來,定然獲利頗豐,賺取銀錢,想必比在陸地上也稍稍容易些。
可是,並非所有居住在海邊的人,都能夠從海上獲利,都能夠在海洋獲取財富的蛋糕上,舔上一絲糖霜,品嚐到財富的甜美。
相反,因為海商的崛起,海外貿易的繁榮,造就出了一大批財富無處流轉的豪門大族。
按照華夏的傳統,刻在骨子裏的習慣讓這些海商們,不斷的兼並土地,以至於港口繁華的幾個城市周邊,普通百姓基本淪為佃農或者雇工,甚至因為絲綢、瓷器等等大宗熱銷品的龐大需求,進而成為最早期的產業工人。
朝廷的法度雖然亂了,但終究大麵上的規矩還在,有對外貿易權力的港口就那麽幾個,趙亨義想在三亞灣搞海外貿易,實際上是違法的,甚至會遭到海商們的集體抵製。
所以,他麵臨的問題有很多,選擇自然也有不少,但眼下,卻需要選擇一個港口,製造出聲勢,收攏一些民心。
並非趙亨義不在乎那些世家大族、大海商,而是這些人很難拉攏,也無需拉攏。
即便靠著大海,這些人賺的盆滿缽滿,但他們獲取財富的貪婪是永遠也不會滿足的,隻要有九花玉露和銀鏡在,隻要能夠繼續生產出源源不斷的新奇產品,那麽趙亨義和三亞灣,就能一直受到這些人的追捧。
可普通的百姓不同,不管趙亨義賣出去多少九花玉露和銀鏡,都和那些每日睜開眼,就需要想辦法填飽肚子,或者僅僅維持不被餓死的百姓無關。
那些世家大族和大海商們,富貴的太久了,以至於讓他們從來不願意低下頭看一看,腳下那些螻蟻一般的百姓,更不會在乎,這些百姓的死活。
以寧波為例,這裏商貿發達,周邊的土地早就被兼並殆盡,被華夏人看做是根基的田地基本失去了流通的可能,即便有所交易,也是在同一個階層中間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