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中的奏折,京師來的李大人先是疑惑,接著悚然一驚!
原本在他看來,什麽勾結海盜,什麽私通倭寇,確實是殺頭的罪名,甚至那海口縣令因此被抄家滅族,即便站在一個外地官員的立場上,那也是活該!
真活該,這李大人雖然不曾見識過倭寇海盜的手段,但最少聽說過。
甚至他剛到海口縣衙,就被那已經砍掉腦袋的縣令直接扣押在後堂之內,關在柴房裏受了不少罪。
如今想來,那廝一旦成事,必然要殺掉自己和隨從滅口的。
李大人之所以當著劉允之的麵大罵趙亨義,無非還是文官的習性在作祟!
說的冠冕堂皇一些,那海口縣令即便犯下了天大的錯,也要由朝廷處置。
他趙亨義僅僅隻是個蒼梧縣男,甚至連勳貴都算不上,身上沒有正經的官職,也沒有朝廷的命令,壓根沒資格對海口縣令進行審判。
可那趙亨義仗著手下有兵,竟然直接占據了海口港,濫用私刑,直接砍掉了一縣縣令的腦袋,這於理不合,於法不符!
最為可怕的是,港口之中有那麽多的人親眼目睹此事,隨後必然也會傳揚甚廣,朝廷的威嚴,朝廷的體麵,**然無存啊!
民眾之中,一旦產生了對官府的蔑視,今後亂民必然增多,小民鬧事,恐怕也會習以為常!
這是壞了根基的大事,上綱上線的說,形同謀反!
這些道理,剛剛李大人都已經說盡了的,他相信,以劉允之瓊州府尹的身份,必然也是明白的,甚至都不用自己提點。
當然,真正的心裏話,兩人是心照不宣的,沒必要擺在台麵上說。
這心裏的真實想法,乃是身份、立場所決定的!
文官,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極大的集團,雖然內部分為許多派係,也會相互攻訐、鬥爭,但是,自大燕國立朝以來,文官對外是抱團的,這一點,從未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