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火銃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時,鬆浦家的人就都明白,對麵竟然不願納降,要趕盡殺絕了!
跪伏在平戶城城門外的人,足有兩三百,全都是鬆浦家有名有姓的家臣。
這些人或許沒有太強的武力值,但是腦袋絕對好使。
甚至有人聽到周永林那堪稱淒厲的叫喊聲,就從地上爬起身掉頭就往城裏跑。
可人的兩條腿跑的再快,也快不過火銃彈丸飛行的速度啊!
一個三段擊打完,平戶城門前就滿是往生極樂的家夥,血水順著緩坡徐徐流下,在那些觀戰的家夥眼裏,就成了阿鼻地獄一般的模樣。
跪在最前方的家督鬆浦萬勝直接被打成了篩子,他身旁跪著的筆頭家老還想站起身撲在自家主公身上,結果淩空被彈丸打飛。
二三百人中,職業武士占了一半,這一輪三段擊,算是基本解除了鬆浦家超過三分之二的武裝,畢竟此前王二虎齊射飛雷炮,平戶城裏的武士也死了不少。
“上刺刀,衝鋒!”
周永林雙眼通紅,形似癲狂,近乎是一邊跳腳一邊下令,甚至忘記了甲字營的漢子們,早在剛剛麵對出城對攻的武士時,就已經把刺刀插在了火銃的前端。
可是這並不影響甲字營對平戶城發起最後的衝鋒,城門洞開,即便城裏的人想要在此時關閉城門,也力有未逮。
刺耳尖銳的哨聲吹響,吹哨人強大的肺活量讓這哨聲綿長無比,仿佛不會停歇,又仿佛在催促著所有人奮勇殺敵。
望著拋棄了隊列,吼叫著衝進平戶城的甲字營兵卒的背影,周永林仿佛被人抽掉了脊梁一樣,頓時委頓。
對於他這麽一個當陽縣鄉下連秀才也考不上的老實讀書人,親自下令射殺二三百投降的倭人,實在是太過殘酷了一點。
哪怕在海船停靠在平戶港碼頭之前,周永林就被趙亨義的理論洗腦,明白鬆浦家作為平戶城的領主,即便表現的再人畜無害,實際上人人手上都沾滿了大燕國百姓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