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一枚黑子沒有拿穩,落回棋盒之中,發出清脆聲響。
信陵君抬頭看著魏王,非常誠懇的說道:“大王,暗殺之事,非君子所為。此乃亂命,恕臣不能從之。”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魏王突然笑了起來,道:“其實寡人隻是開個玩笑罷了。刺殺這種事情,寡人又不是嬴稷那個無恥的老東西,怎麽可能做得出來呢?”
信陵君正色道:“大王所言極是。”
說著,信陵君落下一子,將劫爭消除。
魏王臉色猛然一變,盯著棋盤良久,找遍各個角落,也無法找到能讓自家大龍活命的點。
過了好一會,魏王才重重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投子認負:“好了,今天不下了。”
信陵君道:“那臣弟就告退了。”
“無忌,你等等。”魏王叫住了信陵君:“寡人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信陵君道:“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魏王似乎有些猶豫,沉吟半晌才道:“前幾日晉鄙等人進言,說大魏王後空缺多時,讓寡人早做決定。你覺得,寡人後宮之中這些夫人,誰更適合立為王後呢?”
信陵君吃了一驚,道:“此乃大王家事,臣弟怎能隨意置喙?”
魏王盯著信陵君,語氣變冷:“大王家事,便是大魏國事!大魏王後,母儀全國,如此重要人選,你身為大魏君候竟然一點意見都沒有,如何對得起寡人對你的信任?”
這一番話說得很重,堵死了信陵君繼續推辭的餘地。
信陵君見避無可避,沉吟片刻後道:“如今宮中諸多夫人,真正能有資格出任王後的,無非便是贏夫人和趙夫人。”
魏王似笑非笑的說道:“如姬難道不算?”
信陵君正色道:“如姬雖然是臣弟送入宮中,但她出身貧寒,無論家世還是才能都不足以成為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