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還沒等林朝去勸說盧植,盧植就自己過來了。
將朝廷賜下的斧鉞放置好後,盧植大步衝到了院中。
此時陽春三月,日光正好。
鄭玄年紀大了,視力也有些不好,自然傾向於在院中帶著林朝讀書,因為這樣能讓他那雙老花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師弟,沒見某正在教授學問嗎,你這是做什麽!”
見盧植擾了周圍靜謐的學習氛圍,鄭玄皺了皺眉頭,隻覺得爐中的檀香也不像剛才那麽好聞了,於是出言斥責道。
“師兄,學問乃小道,什麽時候不能學!但眼下某有一件大事要與子初商議。”
盧植辯解道,臉上仍舊帶著幾分剛才殘留的喜色。
他這一句話,鄭玄可不能當做沒聽見,老頭馬上就急了。
當即冷笑一聲,嘲諷道:“學問乃是小道?盧子幹,某勸你還是收回此話。沒有學問傳承,我等與野獸何異!”
我鄭玄,給你盧子幹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盧植當然知道鄭玄的話有道理,但眼下他身受皇命,一顆心早就飛到了並州戰場上,哪有心思跟鄭玄辯論學問。
“師兄,你教了一上午了,暫且歇一歇,某與子初有要事相談。”
盧植說罷,也不管鄭玄在那吹胡子瞪眼,徑直開口向林朝問道:
“子初,某來問你,玄德麾下現在有多少兵馬,戰力如何?”
此時盧植也顧不上跟林朝客套了,一開口就直指核心問題。
“盧公。”林朝先是拱手一禮,然後才開口說道,“某來京城之前,玄德公麾下有步卒一萬五千人,騎兵三千人。”
“至於戰力嘛,一部分是去年新征召入伍的兵士,但絕大部分都是張純麾下的降卒。但也都上過戰場,非新兵可比,再加玄德公這幾個月不停操練,想來應該可堪一用。”
其實區分新兵和老兵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有沒有上過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