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齡覺得自己真是倒黴,明明可以在山下舒舒服服地睡覺,卻被人叫了起來!
竟然有人膽敢在西山放火銃!
簡直混賬,不知道本侯爺規定西山打獵不準用火銃嗎?
火銃又叫鳥銃,雖然是神機營管控的武器,但來西山的基本上都是勳貴子嗣,能搞出來幾把也不在話下!
隻是那玩意兒威力太大,而且很容易點燃草木,簡直是打獵的神器,可這對張鶴齡來說卻不是好事!
西山這塊地就靠打獵賺銀子,這要是被打光了,他老張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再說這西山地界本就煤礦眾多,雖然現在幾乎開采不出什麽了,但那留下的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礦洞,實在是見火就著!
一旦引起大火,這西山可真就成了廢土一片了!
“哥,你看那兔子又肥又大,不如咱們……”
張延齡看著不遠處的野兔,嘴角流下一絲口水,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見葷腥了!
張鶴齡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不禁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罵道:“混賬!中午不是才喝了粥?那兔子是給你吃的嗎?那是咱張家的搖錢樹!”
張鶴齡越說越氣,想到山中放火銃之人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該死!這是有人想害我張家啊!
張延齡委屈,囁喏著不敢說話,摸了摸餓癟了的肚皮,竟覺得張鶴齡說的在理。
張鶴齡騎著馬,指著山上吩咐道:“快,都沒吃飯嗎?要是放跑了賊人本侯爺饒不了你們!”
“是。”
幾十人馬有氣無力的答應著,他們可不是張鶴齡的手下,他們是西山百戶所的兵丁,拿著朝廷的俸祿,卻活在張鶴齡的盤剝之下!
按照張鶴齡對張延齡說的,這都是咱姐夫的人,也就是咱姐姐的,那不就是咱張家的嗎?
不用白不用!
至於張鶴齡自家,除了幾個侍奉婆子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