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八大商號的紗錠訂單,算是沒有任何問題了。”趙興武神情嚴肅的說道:“不過方才畢自嚴所講,我天津三衛必須要盡快進京履行。
要知道現在這戶部的堂官,就有出身東林黨一係的,倘若此事耽擱了,那畢自嚴必定會以此發難,那就對我等不利了。”
靠著故意露出的所謂破綻,趙誌偉為東興商號賺的一份,二百四十萬斤紗錠的大訂單,以此解決當下的用銀需求。
不過畢自嚴的態度,卻讓趙興武不得不警惕起來,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有把柄,落入到畢自嚴手中。
倪國忠、梅守成聽後,從興奮中的狀態走出來,神情凝重的點頭表示認可,這的確是需要注意的。
“父親,按照我的想法,當下天津這等複雜的時局,你們誰都不能離開。”趙誌偉此時發表自己的意見。
“畢自嚴如今的態度很明確,既然我天津三衛的指揮使,都不願投效到他的門下,來給他充當走狗。
那他就要利用當下局勢,來扶持甘願當走狗的指揮使,這樣才能在跟閹黨的爭鬥中,為他們東林黨源源不斷的提供銀子。
畢竟天津三衛乃通衢之地,有了三衛指揮使兜底,畢自嚴在天津這個地界,權勢隻會更加強盛。”
倪國忠點頭應道:“啟明說的沒錯,這次若我們中的任意一人,攜帶這莫名攤派的銀餉趕赴京城,前去戶部交差,固然來自京城的威脅暫時消散。
可誰都難以確保,畢自嚴會在這期間,對所在衛所下手,且更為重要的一點,誰能確保此次攤派結束後,會不會再有新的攤派?”
倪國忠一針見血的挑明,當下他們所處的最大問題,這讓趙興武、梅守成都眉頭緊蹙了起來。
趙誌偉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於是便上前道:“父親,此次押解銀餉入京一事,就交由孩兒來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