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船繼續在運河行進時,趙忠神情嚴肅的走來,向視察傷員的趙誌偉,匯報起此戰的情況。
“大少爺,根據小的粗略估算,此戰我部擊殺一百七十餘眾,我部輕傷三十四人,未出現重傷。”
彼時受傷的新軍兵卒,皆安置在船艙中,處理傷勢,對傷口進行消毒,防止出現感染的情況。
趙誌偉起身點頭,道:“不錯,以兩百之數,迎戰多於己部的敵軍,取得這等戰績,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對了忠叔,老二他們回過神沒有?”
趙忠猶豫片刻,微微低首道:“目下,二少爺他們幾人,皆在船板上靜坐著,第一次經曆血戰,難免會出現這種情況。”
平日裏的操練,與真實在戰場上搏殺,那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心理感觸,所以出現任何反應,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趙誌偉微微點頭,輕呼一聲,接著便道:“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這些都是需要邁過去的坎。”
雖說趙誌偉也是第一次經曆廝殺,見到戰場上的血腥場景,那內心也受到極大的衝擊,但他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異端。
作為這支隊伍的領頭者,倘若他出現任何軟弱,想要讓這支新軍隊伍,經曆脫胎換骨的改變,隻怕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噦……”
“不要去想廝殺的情況,把身體都放鬆,經曆的多了,你們就都習慣了。”
“噦……”
當趙誌偉、趙忠他們,從船艙走到船板上,空氣中彌漫著酸臭之味。
以趙誌強、倪田慶為首的新卒,三五成群的散布在船板上,雙手撐著船板,不停地嘔吐著,額頭青筋暴起,整個臉憋得通紅。
此時在他們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先前戰場上的一幕幕,那被殺的敵人,那血淋淋的慘狀……
而經曆過戰鬥的原趙府家丁,則來回穿梭在人群之中,對這些初次上戰場的新卒,不斷地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