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兩天兩夜,餓怕了,就是為了一頓飽飯而獻出寶貴的生命,那也是值得的,益王心裏想道。
決心已下,兩人你撐我扶,一路慢行,頭顱高舉,像極了鬥士。
爬山淌水,幾經跋涉,兩人終於看到了遠處幾縷淡淡的炊煙。
一個希望充滿,喜氣的眼睛明亮起來,好似見到了米飯,聞到了酒肉的香味。
就在希望馬上就能達成之際,鄭經倒了下去,心有愧疚地看著益王,小聲道:“殿下,我得休息會兒,你先走吧,我等會兒就能追趕上來的。”
益王一聽,將眼瞼往上拉了拉,向鄭經看去,隻見他的幾處傷口早已濕透,身子顫抖,臉色蒼白,再無半絲活力。
益王蹲了下去,眼含淚水,一把舉起鄭經的左手臂,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使盡全部力氣,將鄭經扶了起來。
鄭經使勁掙脫,益王就是不願意,鄭經無助,隻好伏倒在益王的背上,在茫茫的山地裏,尋找著一個個攜帶著希望的出口。
益王一步一舉,一趨一前,穩打穩紮,步步為營,攀登在山地上,好似一個巨人。
生怕鄭經就此睡了過去,不會醒來,就想著跟他聊聊天。
找來找去,實在找不到話頭,隨便說道:“我聽王猛說,你不是個好色之人,怎麽有了老婆孩子,反而到青樓去鬼混了呢?”
鄭經小聲回話道:“朝廷派我來荊湖剿匪,斷了軍糧,我就想著到四周的州府衙門去借上一些,應應急。那個嶽州的知州烏桓是太子的門生,我本以為太子身為儲君,定會相助於我的,我就跑去借錢糧了。去的時候,那個烏桓不知道有多熱情,請我吃了一頓酒席,派了好多官員來陪酒。喝的差不多以後,烏桓見我不能再喝了,突然蹦出一句,說一杯酒一萬兩銀子。我為了將士們的肚子,也就努力的喝著,結果真就喝了個不知人事,是誰將我扶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