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冷風呼嘯,袁紹離開時掀動的布簾還在輕輕晃動著,田豐長長歎了一口氣,邁步離開帥帳,走到門口時遇到匆匆過來的沮授,沮授問道,“如何了?主公可答應出兵?”
田豐又歎了一聲,臉上帶著嘲諷之色,“答應是答應了,可小公子丟了,主公又去尋小公子去了。”
聽袁紹答應了,沮授臉上一喜,說道,“這是軍營,他一個小娃娃能跑去哪裏?我等且先去點兵,一會兒尋到人即可出兵。”
田豐一言不發,隻是失望地搖了搖頭,負手往自己的營帳走去,沮授見他如此模樣,跟在後麵不解問道,“又怎麽了?”
田豐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沮授,隻覺得有些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說句大不敬之言,主公如此性子實難成大事,今日就算出兵了,來日還會有無數事情讓他猶豫、遲疑,他贏不了呂布。”
果然大不敬!沮授緊張地朝四周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你既知主公性子,怎敢說出這些話?”
田豐不以為意道,“我說的是事實,不信你我等著瞧。”
沮授沉默一瞬,跟著悵然歎道,“人無完人,主公是有不少毛病,然而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你說他贏不了呂布,我卻覺得他和呂布很像,二人皆重感情,隻不過呂布比他更不要臉一點。”
田豐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呂布雖然無恥,然而人家無恥得很高明,分明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小公子,卻表現得大義凜然、仁善仁德,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聲望是越漲越高,所做之事皆占了道義,而主公此次無故出兵並州,又得人家陣前歸還質子,這一趟可謂是道義盡失。唉!放著公孫瓚不打,非要以那般蹩腳理由出兵並州,出兵了又畏首畏尾,這仗沒法打了!”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此番若沒能趁機拿下壺口關,呂布從晉陽回來必然發起反擊,麹將軍那邊是別指望了,隻看河內能否盡快擊退張遼,過來相助一二,耗費如此人力物力,現在隻能求個全身而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