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董清在爐子旁溫著飯菜,看見呂布回來雙眼一亮,待見後麵還跟著李肅,臉色登時不好看起來。
李肅看她不高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是回去吃。”
呂布拽住他,“來都來了!”又麵無表情撇了董清一眼,“子正亦是我兄弟!”
董清立即換上笑臉,“清兒明白了,奉先的兄弟便是自己人,日後我多給你們帶些就是。”
“嗯!”
呂布淡淡應了聲,招呼李肅坐下一起吃飯,他之所以把李肅喊來,不過是不想跟董清獨處,往日都是魏續在這兒,今日那小子一大早跑得不見蹤影,他隻得把李肅拉來。
而今沒有戰事,新兵的訓練也不用呂布怎麽操心了,他現在其實很清閑,不過他還是寧願住在軍營也不願回新宅,新宅子裏從婢女到門衛,全都是鄔氏安排的人,回到那兒他總有被人監視的感覺。
母親的三年孝期快到了,呂布隻要想到要娶這個讓他厭惡的女人為妻,他就期盼時間過得再慢再慢些。
孝期?想到這兒,呂布拿筷子的手一頓,他完全可以等母親孝期快到時請求回趟九原祭奠家人,這一來一回怎麽著也要兩三個月,還可以順路去晉陽見見阿茉。
隻是……在這之前他得對董清態度好一點,否則隻怕董卓會猜到他是想故意拖延婚期。
阿茉從前說過,做人有時候要學會裝,高祖皇帝因為會裝,故而能得民心得天下,呂布從前對此是很不屑的,堂堂男兒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裝腔作勢實乃小人與女子之態,而今為了回趟晉陽,他即便心中再不願也隻能學著裝一裝。
他放下碗筷,努力讓臉上表情柔和一些,對董清道,“而今天氣越發冷了,你不必再日日送飯過來,我過兩日便回城住一晚。”
呂布難得的和顏悅色讓董清欣喜若狂,她不顧有李肅在場,拉起呂布衣擺,嬌聲道,“奉先可是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