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過春的臨安城,山間草野已泛起一抹淺綠,踏春的人們換上春衫爭相開赴野外,各個城門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皇城背後的鳳凰山仿佛返老還童的禦姐兒,褪去一層老綠,容光煥發!
她玉.體橫陳,一條腿舒展開來搭在禦街一端的鼓樓上,另一條腿優雅地曲疊而起,膝蓋直頂鳳凰寺!
晨鍾的餘韻還在山巔深穀回**,做完早課的僧人們已回到寮房,靜靜地脫下僧袍,開始一天的勞作。
在鳳凰寺後院的一間客寮中,趙靜姝長發披肩,頭頂一縷發隻用竹簪挽起,天青色裙角隨著她的動作來回飄**。
“小姐,你別再走動了,從侵晨到日上三竿,你還滴水未進呢!”
小翠端著餐盤推門而入,心疼地望著她,語氣裏滿是勸慰。
這是二人來到這裏的第三日,趙靜姝每年元宵節前後都會去廟裏進香,可往年都是去飛來峰的靈隱寺,今年卻被父親說服,破天荒地來了鳳凰寺。
這鳳凰寺雖離家不遠,可因海拔太高,下山的路曲折陡峭,香客少之又少。
直到昨日她才發覺不對勁,往年父親都會不厭其煩地叮囑她當日務必回家,可自己貪圖山間景致,總要在寺中小住幾日。
可這一次,父親特意叮囑她,盡可趁著春景不錯,暫住些日子也使得。
“小翠,府裏是不是要出事?不然父親為何執意要我來這鳳凰寺?”
趙靜姝越想越不踏實,接過小翠手中的餐盤放到桌邊,又把她拉至矮凳上,兩人促膝而坐。
她從年前萬航的出現,說到那日父親下山離開時莫名的眼神,不知不覺流下兩行清淚來。
小翠被她激動的情緒感染,額頭也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主仆二人商量半天,還是決定下山回趙府看看,小翠翻出包袱裏的輕便衣衫給趙靜姝換上,自己也打扮成粗布使喚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