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川黑眸閃爍,垂下雙腿,站起身。
喃喃道:“如此一來,我前線將士就不會白白犧牲,再也不會了吧?”
這話像是在問萬航,又像是在問自己。
“當然!宣撫使如今均為官家直接命令,有幾人懂戰場局勢?
他們不過是傳達上令,行監察職責!
試想一下,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隻為官家一人嗎?
錯了!他們為的是身後這百萬千萬的黎民百姓之福祉,為王朝之百年基業,為天下之太平!
要他們受他人鉗製,這會讓他們寒心!”
萬航的義正嚴詞讓趙澤川大為震驚!
在他眼中,萬航本就另類,方才在院中還說出“為伯琮謀帝位”的話,此時又為將帥們謀話語權。
雖然他說的句句在理,然而,要實施起來,未免也太難了!
真不知道這人的腦子是不是壞了,怎麽總是這般異想天開。
想到自己那個死腦筋的妹妹姝兒,他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這二人的日子如何過的下去?
趙煜顯然不這樣認為,他讚許地看著萬航,越看越合自己心意。
“渡之所言,深得我心!”他緊了緊胸前的大氅衣襟,開心地道。
萬航好久沒看到他露出笑容了,自從除夕趙府家宴開始前,與他匆匆見過一麵,他每次與他在暖閣中會麵,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
沒成想,幾句有感而發的話,倒是觸動到了他。
“謝先生誇讚,晚生隻是打心底裏這樣認為罷了!至於能不能做到,絕非隻憑借晚生一人之力……”
他不敢倨傲,除卻表達自己的意見,倨傲就是目中無人了!
自己得趙家庇護,已是難得的開局,若是連這也失去,恐怕那秦伯陽還是靠不住的。
想起他之前答應自己的,要去印刷坊瞧瞧,也不知結果如何了!
“渡之切勿妄自菲薄,比起長纓來,你不知道要強多少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