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就作為你尋我的信物!以此為憑,咱家必還你這個人情!
趙煜俯身,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恭敬道:“是!”
廖匯榮拍了拍趙煜的肩頭,不著痕跡地抹了把眼角,抬腳出了暖閣。
隻一瞬,他又換上了方才不可一世的高傲麵孔。
趙煜內心惶惶,連忙跟上他的腳步,來到院落。
他停下來,轉身道:“趙大人留步吧!”
趙煜定定看著他遠去,手裏摩挲著餘溫尚在的玉佩,心裏五味雜陳。
他收回目光,匆忙進了正堂。
恰好借著這個由頭,跟宴中親朋致了歉,隻說宮中有令,奉命行事,需要連夜外出一趟,至於其他,他也不便多言。
隨後又吩咐趙澤川和趙靜姝,好好招待家人,一同守歲!
其他人都隨聲應著,隻有趙玉川,猝不及防地說了句:“伯父也不是什麽大官,朝廷能安排什麽事給你,攪擾的你連年都過不踏實?”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長輩中的一位老者道:“玉川越發沒規矩了,仗著自己喝了點酒,這又說的什麽渾話!還不跟伯父道歉!”
“就是就是,剛才不還求著伯父提攜呢嘛?”
一幹人等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紛紛指責趙玉川不懂事。
趙玉川自知失言,被一頓嗆白之後,臉色尷尬至極。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向趙煜作揖,道:“伯父大人大量,原諒玉川,我知錯了!”
趙煜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無妨無妨……各位恕我不奉陪了!”
他匆匆回到臥房,換上官服,又將大氅披在外麵,係好。
喚小廝去後院牽來馬兒,跨馬前驅直奔大理寺而去。
府外道路上的積雪已被碾落成泥,馬蹄噠噠走過,濺起泥漿四散開去。
從清波門沿西湖一路向西北,過湧金門,至錢塘門,大理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