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航嘴被捂住,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八百多年前的南宋,不是21世紀。
他後背冷汗直冒,驚魂未定,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來人站在門前頓了頓,拉扯起萬航就往外麵走。
長道內冷風呼嘯,寒徹入骨,萬航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將他牢牢抓在手裏的獄卒,肥頭大耳,身體強壯的像頭熊,光是看一眼,他就已經發怵。
剛到門前,這熊人就被院裏的一聲大喝吼住了。
“蠻熊,寺丞有命,速來集合!”
蠻熊斜睨萬航,哼道:“讓你死的利索,算你走運!”
他不耐煩的拎著萬航,轉身把他押回監舍,一臉冷漠地向隗順吩咐道:“他,就交給你了!記住,要利索!”
隗順撇了一眼向自己戳來的手指,堆滿了殷勤的笑容,點頭道:“這種小事怎麽能髒了您的手,交給我,您放心”。
蠻熊離開後,隗順把萬航拉到一個角落,道:“你可明白自己眼下的處境?”
嶽飛將軍的遺體已被放平,被一件墨色大氅蓋了起來。
萬航別過臉,眼神迷茫,心如明鏡。
原主被雇來演戲……卻不知,這是一場有來無回的買賣,既已目睹這樁命案,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被滅口。
剛才那蠻熊口中的“利索點”,恐怕正是這個意思。
隗順則暗自思量,此人方才跪在嶽將軍麵前說出的那番話,雖事先有人教過,但其情之真切,亦令他動容不已。
遇事鎮定,出口成章,還膽大包天試圖將嶽將軍帶出去安葬……這哪裏像是從路邊拉來的無賴?
他進來時,黑布蒙頭,口被塞住,隗順倒沒注意他的模樣。
細看之下,他俊朗的臉龐有些憔悴,漆眉下的眼睛黯淡無神,嘴角泛白,薄唇倔強地緊抿,不知是在跟誰較勁,打濕的頭發垂在額前,倒有幾分像是落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