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良久未等到對方回應,萬航對這人也倍感好奇。
就在他按捺不住直起腰身的時候,一雙墨藍色彈花暗紋長靴入了眼簾……
懸在靴麵上方的白色鶴氅一角,隨身而動,與自己的白色長衫越貼越近,緊緊靠在一起後,對方停住了。
萬航的腦袋頂在他的胸前,退也是,抬頭也不是,進退維穀,令人好不尷尬。
對方雙手托起他的手臂,萬航這才抬起臉,得以看到此人的長相。
他天庭飽滿,鼻根高聳,有著一雙惺忪的眼睛,唇角上翹,正玩味地盯著自己。
誰家少年足風流,墨玉瑾冠千金裘!
兩人之間不過一掌寬的距離,第一次被男子這樣盯著,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成驚呼聲,和低低的嗤笑聲。
萬航連忙垂了眉眼,向後退了一步。
“好啊,我去赴宴!”
對方微微一笑,話語中聽不出冷暖,他把玩著檀珠的手,拍了拍萬航的肩頭,轉身就上了馬車。
“扶遊,你還磨蹭什麽!”
這聲輕斥,把那邊呆愣的男子喚了過去,他一把奪過屠術手裏的韁繩,撅起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對了,定好筵席,去秦府送信!”那人從車窗處向萬航喊話。
秦府?
不隻是圍觀群眾,就連萬航聞言也是瞠目結舌,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試問這臨安城裏,還有幾座秦府呢?
“哇!這不會就是剛中進士的秦伯陽吧?”
“一定是了,你看那馬,聽聞是北方馬,如今敢用的也就那個人了!”
“聽聞這公子並非秦相親生……”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不過一條條都在提醒著萬航,自己遇到大魚了!
秦熺是誰,許多人乍一聽肯定沒印象。
可是他爹是秦檜啊!大名鼎鼎的秦太師誰人不知?
秦檜的發妻是王氏,王氏的哥哥王喚在外有一私生子,王喚的妻子善妒,容不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