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陽輕咳一聲,馬車竟往前走去。
“咦,秦公子,伯陽,我還在等我朋友,他們一會……”
萬航自是吃驚不小,剛才分析自己處境時,還料想這種拐帶人口的事,不會發生,沒想到喝口茶的工夫,自己便做不得主了。
他不擔心範荀,那小子定會以為自己吃悶,四處隨意走動走動。
屠術就不同了,他受李寶托付,如今自己失了蹤影,定會焦急如焚,少不了著急忙慌地跑回趙府。
假若鬧到人盡皆知,趙侍郎一旦出動刑部尋找自己,就不得不暴露自己與趙府的關係。
秦檜視主戰派如同眼中釘,趙侍郎把自己兒子放在楊沂中眼皮底下,這才堪堪逃過他們的審查,若是再次入爪牙的眼,再置身事外就難了。
秦伯陽嗬嗬一笑,澀聲道:“渡之怕我怕的緊,定是聽到不少坊間傳言,
我秦府如今是眾矢之的,交個朋友都被人避如蛇蠍……
放心吧,我在你馬車旁留了人,他們會知曉你的去處的。”
沉默少許後,萬航道:“如此便謝過伯陽。隻是,我們即將去往何處?”
令人納悶不已的是,初次見麵,與他的隨從起衝突的是屠術,救他的也是屠術,被盯上卻是自己。
難不成僅僅因為自己半真半假的一句致歉,就被盯上了?
還是說,原主無賴與這秦熺有些什麽瓜葛?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凜然,無論自己如何絞盡腦汁,都沒有從原主的記憶中尋到些蛛絲馬跡來。
聽到萬航的問詢,秦伯陽不急著答話,端起案幾上的茶壺,為兩人續了茶,這才把目光投到萬航的臉上。
“渡之來到臨安城多久了?都去過哪些地方?”
誠摯的話語中,讓人如沐春風,倒是尋不出什麽端倪。
馬車已經繞過西湖,已經過了清波門,萬航低垂著頭,生怕盯著趙府方向時,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