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懸一線的危機,讓他心有餘悸,剛才若不是萬航挺身而出擋在他身前,他早已是嶽雷的劍下亡魂。
而嶽雷的處境也不容樂觀,隻怕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彼時會毫不猶豫地將其一箭擊殺。
秦伯陽若身死,隻能解一時之恨;他隻有好好活著,加官進爵,才能成為萬航腳下極為有用的跳板!
“渡之淨會說笑,誰要你的腦袋!”
秦伯陽審慎地打量著萬航,見他麵上毫無波瀾,才放下心來,背著手道:“為兄有一事要向渡之坦誠,此事……”
他神色凝重,斟酌著用詞,又好像是怕萬航聽岔了去,托著下巴,沒再繼續說下去。
那寬大的玄色披風被吹得揚起,又倏地落下,垂在秦伯陽的腿側。
在他身後,趙澤川和毛破軍彎下腰去,正在檢查被徐慶打暈過去的“假嶽雷”,他們二人不知在討論著什麽,突然停了下來,抬頭往密林中望去。
萬航一怔,目光落到相對而立的秦伯陽臉上,見他兀自沉吟,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便接話道:
“此事若有過失,皆是我一人之過;若有功勞,都是伯陽兄籌謀之功!”
秦伯陽愣了愣,將萬航的話又細細咀嚼了一遍,直到確定他話中的意思,神色變得柔和起來。
“渡之不必如此,此事已成,隻是邀功請賞,我另外補給你!向官家明言之事,便不再提及渡之兄弟了!”
他說完,慢悠悠地走上前來,拉起萬航受傷的臂膀,抬指翻弄著被利劍刺破的破損處,倒吸一口冷氣。
“你不願意隨我回秦府也罷,那便去風雅閣吧!我著人先行一步尋個大夫……再者,那幼幼你也有日子沒見了吧?”
萬航扭頭看著左臂,玉白色的錦緞被血漬染滿,隻有袖口處還能微微看出一塊淺色。
稍微向上一抬,肌肉拉扯間疼得他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