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一隻手轉著毛筆,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汴京這麽大,每天發生的事情這麽多,我怎麽知道。”
“就在昨天,樞密使的女兒董大小姐大鬧孤憫院,說是有不法行為,將那些管事婆子都打了出來,然後帶著衛隊進去,大人知道發現了什麽嗎?”
“孤憫院?”祁辰想起了幾日前在碼頭遇到的那個女孩,當初那女孩說要將那些乞兒帶回孤憫院的時候,那些乞兒發出了很大得恐懼。
隨後那個老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麽之後,整個人便變得失落,難道跟她有關?
歪著腦袋,祁辰斜眼看了他一眼,“快說,買什麽關子呢。”
關鬆山訕笑一聲,雖然臉色變得深沉了起來,“孤憫院原本是為了照顧那些沒了爹娘的孩子和寡老的,但是卻發現那些管事婆子居然迫使那些去行乞,甚至不惜打斷他們的手腳,好讓他們看起來可憐一些。
據說這件事情驚動了太後,要知道太後可是一直都在用自己的體己錢補貼到孤憫院上麵的,聽聞此事,連連說造孽。此事一發,禁軍立馬出動,直接抓住了孤憫院的管事,並且已經去查其他地方的孤憫院。”
祁辰歎了口氣,“無論什麽年代,都有這樣的人。”
感慨了一下之後,問道:“你昨日不是都在署裏嗎?昨天發生的事情還能這麽快打聽到?”
關鬆山嘿嘿一笑,“是我婆娘昨晚告訴我的。”
“無論什麽年代,八卦無處不在。”
祁辰將頭看回房頂,“不說了,你好好寫啊。”
“大人放心,這樣的文書不難。”關鬆山低頭繼續書寫。
祁辰看著屋頂,嘴中念叨著樞密使三個字,剛才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祁辰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的麵孔。
董靖山,官拜樞密使,樞密院長官,主兵事。可以說,所有的軍隊都由樞密院來管,這位可是真正的朝堂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