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圖的戰馬因為恐懼,前蹄高高躍起,如果不是阿那圖的騎術精湛,可能這一下就要被自己養了多年的戰馬給掀翻在地。
伴隨著山丘之上的大秦人暴喝聲響起,山丘兩側的箭鏃如同雨滴一般落在了這平地之上,他們手中的弓弩精準,兩側山丘上各有兩隊弓弩手,一隊上箭,一隊射擊,配合的是恰到好處。
弓弦的震動和箭鏃劃破空氣的聲音在濃霧裏此起彼伏,這讓越發看不清楚狀況的東胡騎兵驚恐萬分。
密集的箭鏃不斷撕開眼前濃厚的霧氣,如同夏日飛舞的蝗蟲一般從空中竄了出來,隻裝背了動物貂毛和皮革的東胡人渾身被插滿箭鏃倒在了地上,咽下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口氣。
在這種數十步的範圍內,弓弩手都不用瞄準,以高打低,對於東胡人來說根本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東胡人戰馬在中箭後嘶鳴,在山穀之中還有東胡人騎兵悅動的身影,不斷的因為火圈的照耀而成為大秦弓弩手的靶子。
騎兵在這樣狹長的空間中沒有退路,隻能向前奔走,期望自己能逃過這樣一場箭雨。隨著越發深入,阿那圖終於看清楚了喀什布部族們的屍體,戰馬和騎兵的屍體在火坑中燃燒,刺鼻的焦臭味讓阿那圖差點忍不住給吐了出來。
“長生天!這是一群什麽樣的人!”看著眼前如同地獄一般的情況,阿那圖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揮舞著彎刀帶著自己的部下轉向濃霧的另一端。
這些人已經救不了了,再待在這裏,他和自己的部下遲早也會跟上喀什布的後塵。
在麵對迎麵飛來的箭鏃,阿那圖能感受到大秦人的弓弩不能收割著自己部下的生命,跟隨在他身後的部下們在途中不斷的落馬,但細心的阿那圖也能發現,在某個方向,這些大秦人射擊似乎並不連貫,總是要相隔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