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他跟周氏說了這件事,一聽他說要將大棚拆掉,將地裏的莊稼給刨掉,周氏當即就炸了。
“咱們家好不容易才種出來的蔬菜,費了多大勁?光是燒草灰便費了這麽多功夫,現在那些瓜果都是正在生長的時候,你說要刨掉,我不同意!”
“是裏長說的,他怕官差要來收我們稅,便讓我們先刨掉,這樣到了明年,指不定我們還能種,還能繼續賺這個錢。”顧長平將裏長的話,轉述給周氏。
“反正誰家都可以刨掉,我們家不用刨,你去求求長留,讓他幫忙掛靠幾畝田地,到時候我們的田地是免稅務的,我們愛種啥種啥,誰也管不著。”
“不是,我覺得……”
顧長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氏給打斷了,“你覺得什麽啊你覺得,是不是我這段時間給你臉了?”
“我跟你說,我這段時間可沒有得罪他顧長留,甚至是小意奉承他,看到寧小蟬了,也是好言好語,笑臉相待,甚至平常做了什麽好菜了,也想著給他們送一碗,我覺得我這個嫂嫂做的,可是相當不錯了。”
“……”那你還不是因為他考上了秀才,不然你才不會理他。
顧長平隻是沉默,後麵一句話他有心想說,但是看到周氏暴怒的樣子,他也不敢吭聲。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但你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本來就要互相幫助,若是他名下有田產,我不會說這些話,可問題是他名下根本就沒田產,那幫我們掛靠幾畝地怎麽了?”
“你若是開不了口,我去跟寧小蟬說,我去求他們同意。”
周氏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別去。”顧長平拉住了她,周氏用力甩了甩手,卻沒甩開,她對他怒目而視,“你放開我。”
“周氏,你覺得我弟弟前途如何?”顧長平突然開口。
“前途遠大。”周氏說了句,“但他前途再遠大,也是他的,我隻想要抓住我的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