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發了一會兒呆,收回心神,對坐在對麵的苟遠說道:“苟掌櫃,既然裴家已經談妥,你再與其他家定一下貨品的數量,現在兩艘船肯定是不夠了。”
說到這,李峻又問向身側的郭誦:“那兩艘商船加固的如何了?”
郭誦挪了一下身子,回道:“加固已經完成了,魯先生正讓坊中工匠在船上加裝火弩,應該就這兩三天便可完工了。”
李峻點了點頭,稍稍思忖了一下,繼續道:“郭誦,你家經營鐵礦與軍械製造,你能不能幫我再準備兩百副甲胄?所需費用皆由我來出。”
聽李峻的要求,郭誦有些吃驚地問:“二郎,護衛隊所需的不是準備完了嗎?怎麽還要這麽多?”
其實不怪郭誦會吃驚,按照本朝律法,私藏軍械甲胄者視為謀反,是死罪。
為護衛隊準備甲胄本就是私下操作的事,冒了天大的風險,好在當下時局動**,無人顧暇。
但聽李峻還要兩百副甲胄,這就不由得郭誦不吃驚了。
李峻能體諒郭誦的難處,也知道郭誦真要去辦是可以做到的。
至於律法,李峻也並非是不放在心上,隻是眼下若不能及早準備,事到臨頭也就晚了。
李峻抬手撫著額頭,緩聲地說道:“不是護衛隊用,我想把這些甲胄送給騫韜。我在魯公坊定了一些長刀,如果你能將甲胄備齊,這次就隨貨一起運過去。”
“我會想辦法。”
郭誦沒做過多的猶豫,但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二郎,你已經從涼州為他們買了一些鎖甲與長刀,為什麽還要繼續武備他們?”
李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向郭誦:“你覺得騫韜這個人如何?”
“我與他接觸不多,但感覺騫韜性子直爽,很是重情義。從這兩次的走貨來看,他與他的族人拚死護衛,我覺得這是他對你的承諾,與酬勞不可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