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長這麽大沒見過這種神經病,一氣之下張嘴就罵開了。
都是下裏巴人,當然是怎麽難聽怎麽罵,那一句句罵出來,連唐重都沒耳聽了。
於是他趕緊從驢車上跳下來,走上前詢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有話好好說,別罵人啊。”
車夫是在昌平商會打工的,自然認得唐重。
聽唐重這麽說,他便趕緊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大少爺的話,不是小人要罵人,實在是這廝太過分。
咱們的車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突然從一旁躥出來,擋在咱們車的前頭。
要不是本來咱們車速就慢,小人又反應的快,這驢子就該撞上他了。
撞他倒不要緊,要緊的是這驢子要是收到了驚嚇,到處亂跑,顛壞了車裏的東西怎麽辦?
更何況,知道的,知道是他突然跳出來的。
這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咱們把他傷了呢,這筆賬又怎麽算?”
車夫是越說越氣,說到最後扭頭瞪了一眼那邋遢男,張嘴剛想罵,又想起來方才唐重剛說的不讓罵人,於是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又都憋了回去。
唐重一聽,也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轉頭看著那個邋遢男,皺眉道:“你怎麽回事你,你是來碰瓷的吧?”
邋遢男說實話還真沒把唐重當回事,畢竟唐重看上去也就是個十三四歲的樣子,雖然那個車夫管他叫大少爺,但這個小孩能做什麽主?
他著急把房子出手,於是就看著唐重,也不反駁,隻是搓了搓手道:“嘿嘿,小少爺,您家裏人呢?叫您家裏人來跟小的說唄?”
唐重又是一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恰好這時,楚管家慢慢悠悠的從後麵的驢車上下來了。
邋遢男見楚管家穿得不俗,年紀又大,心裏頭就覺得這老頭一定是管事兒的那個。
他理都沒理唐重,繞過去一臉諂媚的楚管家說道:“老爺,嘿嘿,這位老爺,瞧您這大包小包的帶了一車,天剛亮還在趕路,一定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