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二刻左右,四人已經駕車進了宥陽縣城。
宥陽縣隸屬於江寧府,距離金陵城西南方向不到百裏,宥陽在江寧府治下的州縣之中排不上前列,卻也能排在中遊。
宥陽縣城遠要比溧水鎮繁華的多,大街之上,各式店鋪比比皆是,種種商品琳琅滿目,便是街上來往的行人數量也基本能和趕集那日的溧水鎮相比。
叫賣聲和熱鬧的情形比起溧水鎮有過之而無不及。
入城之後,將牛車寄存在城門附近的官驛,徐青山便帶著三兄弟提著帶來的大包小包的節禮,熟門熟路的穿行在宥陽縣城的街巷之中。
周遭的行人越來越稀少,街道兩邊的高牆倒是顯出檔次來了,隔著院牆也能看到粗壯高大的樹木伸到牆外。
四人停在一處大宅子的角門之外,徐青山上前敲響了門。
不多時,紅漆的角門便被人從裏打開。
一個穿著藏青色外衣,頭上戴著個氈帽的老者從門後探出頭來,不過一個看門的老漢,身上穿的衣服竟也比徐章他們幾人身上的料子要好上許多。
宰相門前三品官,盡管這隻是個當地大戶家的仆役,可日子卻也過得和普通的殷食人家差不多了,甚至還要更好。
“你是?”老者眯著眼睛,似乎想要看清來人的麵容。
徐青山抱拳笑著說:“吳叔,我是大灣村徐家的三郎呀!”
“徐三郎?大灣村?”吳老頭渾濁的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意:“原來是三郎呀!怎麽是你來了?你爹呢??”
徐青山笑著說道:“吳叔,阿爹如今上了年紀,這一路過來得趕一個多時辰的路呢,且顛簸著呢,就他那身子骨,我們做兒子的不是不放心嗎?這不,這次我順便把家裏的幾個小的都帶過來了,認認門,免得日後找不著路。”
說著便招呼著身後的徐章他們:“快過來,見過你們吳爺爺。”盡管和盛家有親,但卻隻是一房遠親,徐家人從未覺得自己的身份比起盛家的這些仆役下人人尊貴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