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西門慶並不外出,推了諸多事情,隻是在衙門中翹首以待。
他等的不是別人,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蔡一泉。
這蔡一泉乃滁州匡廬人氏,拜在蔡太師門下,和西門慶一樣當了義子。
翟謙早有書信告知西門慶,新科狀元蔡一泉如今到揚州做了鹽鐵使,今蒙聖恩,回家省親,路過東平府,請西門慶與他好生親近一番。
西門慶自然知道其中意思,這新科狀元新官還未上任,又家中清貧,自然是要過來打點秋風,好回家光宗耀祖。
而且西門慶是蔡太師的義子,這新科狀元蔡一泉也是蔡太師的義子。
義子見義子,兩眼淚汪汪!
更何況蔡一泉放了揚州的鹽鐵使,那可是個肥缺啊!
要知道當時隻有官鹽,嚴禁私鹽,這鹽鐵都掌握在朝廷手中,所以蔡一泉這鹽鐵使,不僅管鹽,還管著鐵,權力很大。
當吳三桂將蔡一泉特別客氣地引到衙門時,西門慶滿臉堆笑迎了上去,緊緊地握住蔡一泉的手:“蔡兄,你可終於來了,讓我想念多時啊。”
這新科狀元蔡一泉初一看是個容貌樸實的青年人,可那雙眼睛一看到西門慶,便自然地流露出歡喜的的神色:“西門兄,你是老兄,我是小弟,讓你久等了,小弟慚愧不已啊!”
果然,每個樸實的外表下,都隱藏著一顆城府很深的心。
這蔡一泉能拜在蔡太師門下當義子,又能博取這新科狀元的名號,自然不是等閑之人。
西門慶拉著蔡一泉的手往裏麵走,滿臉笑意:“蔡兄乃皇上欽點的新科狀元,我隻是大字不識幾個的鄉下人,怎麽敢稱呼蔡兄為小弟呢?不妥不妥!”
蔡一泉是何等人才,來到西門慶的地盤,又早知西門慶大名,連忙拱手道:“西門兄莫要折煞小弟了,你堂堂四品大員,我才是五品小吏,本該稱呼你為大人,可你我同拜在蔡太師門下,親上加親,便隻以兄弟相稱,你為兄長,且再莫推辭,否則我真是無臉回東京見義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