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真沒想到你這舞槍弄棒之人,竟然還有此等文采?”
待林懿進入陸嫣然閨房後,發現對方正在簾幕之中撫琴。林懿拉了一把椅子,在陸宴然麵前坐下。
也不言語,隻是靜靜的聽。
此刻林懿已經徹底確認了麵前之人,就是原來林懿的未婚妻。
隻是他不知道原本陸家的大小姐怎到這個百豔閣中,原本的京城豪門,現在卻淪落至此。
徒歎世事無常!
他鄉遇故知,本是開心之事。
但在陸宴然的琴聲中,卻透露出悲涼之感。
崇禎元年時,皇帝為了籌集軍費大肆裁撤冗官。致使原本在朝中便是邊緣位置的陸家徹底進入墜入懸崖。
朝中有人與無人,兩者便是兩種光景。
陸家無意中卷入政黨的紛爭之中,徹底淪落。
而作為陸家的大小姐本該充入教坊司,卻被賣到這百豔閣來。幾百裏的顛沛流離,昔年光景不複,淪落至此。
其中個把心酸,就是陸宴然也難以言說。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大明王朝顛覆在即,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陸家便是大明的一個縮影而已。
琴聲漸彈漸止,直至無聲。
“你瘦了。”林懿麵色糾結,真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入我閨房者也已有五指之數,可不論我琴技者。”
“獨你一人。”
陸宴然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林懿。
雖然雙方是媒妁之言,但也是情投意合。自林懿入獄時陸宴然也有心去救,可那時陸家早已是泥菩薩之身。
自己人微言輕,隻能作罷。
林懿伸手擦去陸宴然臉上的淚痕,長歎一聲。
“林郎,你我之間的陳年往事不必再談。今日你我再度重逢,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你怎會來這薊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