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萬曆二十一年六月二十,六萬倭軍抵達晉州城下。
人上一萬、無邊無岸,晉州守軍眼前的倭軍遮天蔽日、蔽野塞川。
倭寇沒打算放過晉州任何一個人,屠城計劃是在出兵前就定下來的。
必須用血淋淋的現實,逼迫大明天使在談判桌上做出妥協。
這場戰役從頭到尾,就是個注定達不到目的之笑話,但是對晉州城內的人來說,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倭軍並沒有立即晉州發起攻擊,而是按照預定部署,先將晉州城團團圍住,紮營駐軍。
加藤軍攻城北,小西軍攻城西,秀家軍攻城東,城南是南江展不開兵力,由吉川軍扼守江對岸,阻擋援軍和城內的逃人。
在這個嚴密的包圍圈外圍,東北方向是毛利軍,西北方向是與小早川軍,擋住所有可能來援的陸上通道。
四麵合圍,還特意兩麵加強,這是不給一絲活路的安排。
六月二十一淩晨,天一亮倭軍就開始正式攻城,各軍“鐵炮手”出陣。
鉛彈如雨、李朝守軍第一天就被打的死傷狼藉。
“一時放丸,亂落城中,聲如轟雷,我軍死者相枕”。
壓製住城頭之後,倭軍迅速在護城河上填出攻擊通道。
金千鎰等將領辛辛苦苦挖掘溝渠引入江水,寄以厚望的護城河一天都沒撐住。
倭軍也沒準備拿人命蟻附攻城,不慌不忙的按照預定計劃攻擊,顯得很有節奏。
天一黑就收兵,攻守雙方都有大量夜盲症的士兵,夜戰?還是洗洗睡吧。
連續幾天,倭軍每日都出陣攻城,但主要還是清理攻城通道的障礙。
大量的攻城器械,也在組裝中,這種恐怖的窒息感,就像一根絞索在晉州城人脖頸上慢慢收緊。
宇喜多秀家主攻城東方向是主城門、地方寬敞,他仗著人多,直接堆土成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