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芳五月份就抵達南原城,又增築了城牆,四周壕溝都再次挖深。
楊元自己六月份過來的時候,還帶過來三門佛郎機炮,這一切的預備都沒白費,能讓他在這裏多堅守些日子,等待援軍到來。
身經百戰的楊元非常清楚,在五萬敵軍麵前,這城是守不住的,隻能咬牙硬撐一天是一天。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麻帥能盡快派兵來援,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按照總督大人的策略:
“脫有緩急,南原告全州、全州告公州、公州告漢城,次第馳援。”楊元安排了快馬立即通報全州城的陳愚衷。
丁酉倭亂最離譜的一件重大紕漏出現了,守全州城的陳愚衷,匪夷所思的居然沒繼續安排往公州上報。
導致身在漢城的麻貴,壓根就不知道南原城這邊的緊急軍情。
楊元在南原城一邊望眼欲穿,一邊心驚肉跳的聽著夜不收哨旗的匯報。
八月初九:“敵至屯山嶺!”
八月十一:“敵至宿星嶺!”
八月十二:“敵前鋒已至蓼川邊!”
倭軍前鋒出現在南原城東南四十裏的蓼川邊,代表什麽含義,人人心知肚明。
在南原城頭眺望遠方,已經能模糊的看到滾滾黑煙,倭軍這一路瘋狂的燒殺搶掠,完全是肆無忌憚、滅絕人性的獸軍做派。
而南原城裏已經擠滿了驚慌失措的李朝百姓,全是這些日子逃過來的附近軍民,孩子哭,大人吼的,一片雜亂。
聽著這滿耳朵的異國腔調,什麽阿西巴思密達之類。也就是這時候,楊元心頭浮起一個讓他很是羞恥的念頭:
“不行就撤吧,為這些人死太不值當了!”
六千對五萬,用腳指頭都知道絕對守不住,如果全是戚家軍那樣的專業步卒,帶齊了火器,還有一絲可能。
而他們隻有三門佛郎機,和弓箭而已,對了還有些三眼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