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鵬麵上誠懇接受,心中冷笑連連,這就光明正大的冒功了,都不帶委婉的。
“二河!”
“小的在!”
“你明天帶雲飛補領些糧草,火藥銃子,這次損耗不小,都給補齊了”。
“是,大人!”
“從府裏撥三百兩銀子給雲飛,這是本官的犒賞,就當是首級功銀,雲飛你也早點給手下一個交代”。
“謝大人恩典!”
“就這樣吧!”
祖承訓端起茶碗輕嚐一口,這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卑職告辭!”
……
出了門,祖二河帶著汪鵬往自己家去,路上閑人多,兩人隻是簡單的寒暄幾句。
汪鵬安排餘蔡先去找秦逸安頓,有些話肯定要私下裏溝通。
等到了祖二河家,他小妾整了幾個涼菜,兩人坐下來邊吃邊喝邊談。
過高深的朝堂紛爭離他們太遙遠,反正核心就是一個意思,有人看遼東的這些將門不順眼。
去年彈劾掉李成梁,今年還想再扳倒個把,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不可能人人有份,總有人拿的手軟,有的隻是正常往來。
都是利益,全是交易。
好死不死,祖承訓自己撞槍口上,現成的靶子,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易。
祖承訓有些難捱,隻能拉攏同為遼東一體的將門,共同發力,爭取逃過這一劫。
汪鵬的這些功勞全算他的,也頂多升個千戶,朝堂上一點根基都沒有。
而這功勞讓有路子的人分潤一下,就能給祖承訓很大的助力。
道理就是如此簡單,事實就是這樣無奈。
汪鵬一點都不介意,這才哪到哪兒,驟然高升並不是一件好事,他自己的手下還沒成型。
他也不想讓自己成為目光焦點,一個百戶無人在意,但是一個千戶可就不一樣了。
有多大腦袋戴多大帽子,所以汪鵬真的不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