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帥為什麽非要等到大炮到位才開戰?其實也很簡單。
他敏銳的發現倭寇“彈藥不足”這個致命破綻。
用現代語言描述的話,如果說“狂妄自大”是主觀因素,那麽“彈藥不足”就是客觀因素。
這玩意做不了假,除了牡丹峰那邊,鬼子的鐵炮拚了命狂射,其他佯攻的戰鬥這一點暴露無遺。
按常理,能用火銃居高臨下射擊的,就不會把人排上去打白刃戰。
而倭寇鐵炮射擊密度很零散,甚至大量使用李朝偽軍弓手射箭,再靠著白刃突擊反攻。
如果人手充足也無可厚非,但是平壤城倭軍人手根本就不足。
倭寇彈藥不足,就像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
我能用炮彈砸死你,何必拿人命去填壕,用己之長、攻敵之短方為兵家正道。
正月初七晚上的軍議,東征軍大帥李如鬆對著聯軍所有將領,一錘定音:
“明日決戰!”
“楊元”
“卑職在!”
“你部攻打普通門!”
“遵命!大帥!”
“張世爵”
“卑職在!”
“你部攻打七星門!”
“遵命!大帥!”
“吳惟忠!”
“卑職在!”
“你部會同休靜大師的僧兵拿下牡丹峰!”
“遵命!大帥!”
“祖承訓!”
“卑職在!”
“你部攻打含毬門!”
“遵命!大帥!”
……
一條條帥令流水般發了下去,眾將都是心潮澎湃,明日必將一舉破城。
聯軍分成了三個攻擊集群,分別從平壤城南、城西、城北全力猛攻。
隻留下東門不打,這是最經典的圍三闕一。
平壤城東麵有兩個城門,一個靠近北麵的叫長慶門,一個靠近南麵的叫大同門。
顧名思義,大同門外不遠處就是大同江。
這時候的江麵凍得梆硬,人馬皆可通行,現在就是擺明了逼小西行長出城。